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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国有企业高杠杆困境,攻克债转股落地成功比率较低难题——
发展改革成果与去杠杆统筹机制待建立
2017-09-12 00:00:00      中国经济导报

 


中国经济导报记者|李盼盼

    经过了上半年的调整,时至9月,债市的走向也再度受到关注。随着8月份经济数据的落地,市场不乏对于债市反弹的期待声音。当前,监管去杠杆意图依旧明确,在9月初资金紧平衡的压力下,债市走势的不确定性仍存。
    提到“去杠杆”,近日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部署推进央企深化改革降低杠杆工作,强调把国企降杠杆作为去杠杆的重中之重,做好降低央企负债率工作。相关数据显示,我国非金融企业杠杆率上升趋势已出现改变,但国企的高杠杆问题依然突出。
    不少业内人士认为,破解国有企业高杠杆困境,成为当下的重中之重,国有企业负债率远高于正常水平,沉重的财务负担使得国企难以迈出发展步伐,同时存在着债务风险,控制不好就会影响全局。国务院常务会议的有关部署,方向明确,对象具体,助力破解债转股的难题,将会加速国企降杠杆进程。

优势明显

    近年来,我国非金融企业杠杆率高企,债务规模增长过快,企业债务负担不断加重。为此,去年10月,国务院发布了《关于积极稳妥降低企业杠杆率的意见》和《关于市场化银行债权转股权的指导意见》,提出要有序开展市场化银行债权转股权,积极稳妥降低企业杠杆率。在相关政策推动下,债转股持续推进。
    将时间退回到1999年,当年12月,原国家经贸委推荐了601家债转股企业,建议转股额为4596亿元。2000年8月,经各方共同协商,拉开了第一轮债转股的序幕。这一次债转股主要目的是减轻企业债务负担,降低金融机构不良资产规模,加快国有企业脱困,在国有企业逐步建立现代企业制度。
    在中央财经大学中国银行业研究中心主任郭田勇看来,两轮债转股差异最大的无疑是债转股的实施主体,由上一轮第三方机构——华融、长城等四大资产管理公司,转变成由各大商业银行自行设立专门机构。
    郭田勇认为,商业银行取代第三方机构,成为本轮债转股的实施主体,有以下3方面的优势:
    一是效率更高。银行实施机构相较于第三方机构,由于信息更加对称,债转股实施过程中的商业谈判、尽职调查、价值评估等程序将更加流畅,也能够更有效推进债转股。
    二是资金优势。第三方机构筹资存在较大不确定性,相反,当前商业银行资金实力雄厚,银行下属机构可充分利用银行自有资金,也可通过资产管理计划吸收社会资金,更可以借助银行信用优势发行债券,资金来源更加多样化,也更有保障。
    三是债转股折价比例较低。通过资产管理公司等第三方机构进行债转股,银行转股的债权可能面临较大折价,从而带来较大资产损失压力。
    同时,在资产切割分离给资产管理公司之后,银行还将失去分享债转股企业经营效益好转后带来的潜在收益。由银行实施机构操作,商业银行作为债权方将掌握债转股的主导权,可使银行在合理分担债转股债权损失和财务负担的情况下,支持符合条件的企业债转股,并支持企业早日脱离困境,获得股权退出后的潜在收益。

步履缓慢

    国务院常务会议披露的数据显示,今年前7个月,央企利润总额由去年同期的同比下降3.7%转为同比增长16.4%,央企资产负债率较年初下降0.2个百分点。从行业分布看,煤炭和钢铁行业是债转股两大主要行业。其中,煤炭行业为3360亿元,钢铁行业1716亿元,合计5076亿元,占债转股项目的83%以上。
    “降杠杆有进展,但成效相对有限。”在交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连平看来,央企的杠杆之重,与投资冲动有很大关系。一些央企负责人过于追求速度、规模,有的甚至不惜以高负债为代价;一些企业负责人“新官不理旧事”,自己热衷上新项目出新业绩,企业却债台高筑。这背后则是企业考核评价机制有待改进。
    对于包括央企在内的国有企业降杠杆步履缓慢,有关专家分析认为,主要是存在多方面的困难所致。除了国有企业承担的职能过多、背负额外的负担之外,与国有资产处置敏感、国有银行部门面临较大的损失压力等因素直接相关。
    郭田勇认为,去杠杆意味着资产和负债两端同时承压。一方面,处置国有企业资产的过程如果不顺利,就会出现旧账变新账的情况,这对国有企业的责任人会产生负向激励;沉没成本、估值损失等价值消失也成为国有企业资产处置的重要障碍。
    另一方面,国企负债主要对应着国有银行资产。国有企业通过处置资产而承受的损失,有相当部分要传导到国有银行部门,形成不良贷款。当前,在金融监管强化的背景下,大型国有银行承担着较大的资本金压力。国有银行部门为了规避不良贷款,很难积极配合国有企业去杠杆。
    在降杠杆的过程中,很多企业寄希望于“债转股”。国家发展改革委8月初公布的数据显示,各类实施机构已与钢铁、煤炭、化工、装备制造等行业中具有发展前景的70余家高负债企业积极协商谈判,达成市场化债转股协议,协议金额超过1万亿元。
    从目前情况看,债转股落地状况并不十分理想,只有5家商业银行成立了具体的转股机构,签约项目成功落地的比率还比较低。连平表示,落实债转股的资金都是通过市场化筹集的,本身就有利息成本,银行也得有收益的考虑。同时,对于钢铁等周期性行业的发展前景,仍需谨慎观察。

突破重点难点

    为推进央企降杠杆工作,国务院常务会议推出一系列举措,包括要建立严格的分行业负债率警戒线管控制度;建立多渠道降低企业债务的机制;积极稳妥推进市场化法治化债转股,督促已签订的框架协议抓紧落实;强化问责等。
    “难点就是重点,要把降杠杆的难点问题逐一破解。”连平表示,国务院常务会议在去杠杆关键期释放了明确政策信号,工作部署有力,措施可操作性强。
    他认为,在价值取向上,国家强调以质量效益为中心的可持续发展,根据这个指挥棒,国企负责人纷纷转变投资刺激的旧观念,央企发展转入正轨。同时,着力加强机制建设。鉴于国企负担沉重,应建立改革发展成果与去杠杆相统筹的机制,通过有关政策的制定和调整,使两方面均衡协调推进,实现尽快还债,而不是拖欠下去。
    “企业降杠杆,既要控制增量债务,又要化解存量债务。”郭田勇表示,明确债转股实施模式,妥善处理好商业银行资本占用问题。目前,商业银行债转股主要通过两种方式进行:一是基金模式,即由银行、转股企业、社会资金成立基金,然后以基金形式入股企业,置换出企业债权;二是商业银行出资设立实施机构,将相关债权转让给实施机构,由实施机构进行转股。
    郭田勇认为,为规范债转股工作有效推进,监管部门应阐明对“明股实债”的态度,避免因不确定性导致商业银行参与积极性不高等问题。为进一步激发商业银行参与债转股的动力,应给予商业银行在债转股方面的资本占用予以适当的调整,如适当延长股权处置期限,在确保足额计提风险资本、相关风险有效覆盖的基础上,给予债转股项目一定的资本计提灵活性。
    同时,“要抓好处置‘僵尸企业’的工作,切实破除其僵而不死的各类障碍,该破产的就要破产。”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副院长聂辉华表示,国企降杠杆须标本兼治,关键是要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不断深化国有企业改革,使国有企业真正成为能够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自我约束、自我发展的独立市场主体。
    “而且要重视理顺债转股的退出机制,这是确保债转股顺利实施的关键。”郭田勇表示,要充分发挥市场作用,加快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区域性股权交易市场等建设,完善市场化退出机制;要发挥政府在股权退出中的支持作用,可考虑成立债转股支持基金等,与企业、银行通力协作,分享相应收益,同时共同承担相关风险。
    在当前经济环境下,国企降杠杆也需积极稳妥地推进。连平建议,首先要确定合理的降杠杆目标。应充分考虑中国国情和央企特点,结合不同行业的特点,把企业负债率目标定在合理水平上,即便是适当高一点的水平也是可以接受的。其次,要制定规划。目前,国企负债规模很大,降杠杆如果压得过猛,企业将难以承受。因此,有关方面应把握好节奏,下足“绣花”功夫,敢于啃硬骨头,分步骤实施,严防风险,持之以恒地加以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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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号:3139】【版面:B01】【作者:李盼盼】打印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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