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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南北分化表现多样 需短中长期综合施策
2018-05-17 00:00:00      中国经济导报


王继源 贾若祥

    2013年以来,随着我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经济增速下降、传统产业收缩、传统动力减弱、资源能源瓶颈突出、生态环境压力凸显。与此同时,我国区域经济出现了南北分化新变化,突出表现在“经济增速南快北慢,经济比重南升北降”,东北、华北等省份增长放缓,北方投资和工业增速明显下滑。

南北方分化表现于多个方面

    本轮南北分化不仅表现在GDP、固定资产投资、工业增加值的增长速度出现较大差异,而且已经在人均GDP、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产业增加值等发展水平指标上有所体现。
    ——经济增速差异明显
    GDP增速分化。2013年至2017年,北方GDP年均增长7.3%,低于南方8.5%的年均增速;北方GDP占全国比重从42.6%下降至39.0%,创下改革开放以来最低值。从具体省份来看,2000年至2012年,内蒙古、天津、陕西三个北方省份以16.0%、14.7%、13.0%的年均增速位列全国三甲,全国增速排名前十省份中北方更是占据六席。而2013年到2017年,全国增速排名前十省份中北方只剩下新疆,增长排名最为靠后的七个省份全部来自北方。辽宁、河北、山西、内蒙古、黑龙江等北方五省经济明显放缓。
    投资增速分化。随着经济进入新常态,依靠投资拉动的旧增长模式难以为继,南北方固定资产投资均呈现明显下行趋势,但北方下滑幅度更大。2012年到2017年,北方固定资产投资名义增速从21.9%下滑至-0.5%,大幅放缓22.4个百分点;同期南方投资从20.8%下滑至10.8%,仍保持为两位数增长。五年间,北方投资增速从领先南方1.1个百分点,转变为落后11.3个百分点,南北方投资出现较大分化。
    工业增长分化。从生产端看,南北增速分化主要表现在工业生产领域。2012年至2017年,北方工业增加值平均增速从13.1%下滑至5.2%,放缓7.9个百分点;同期南方工业增速从13.0%下滑至7.8%,放缓5.2个百分点。五年间,北方工业增速从领先南方0.1个百分点,转变为落后2.6个百分点,南北方工业增长出现较大分化。
    ——经济发展水平差距初显
    人均GDP差距拉大。改革开放初期,北方人均GDP水平明显高于南方,1980年北方人均GDP是南方的1.18倍。此后,随着南方经济增长的加快,二者发展差距也在不断缩小,至1999年北方人均GDP水平萎缩至南方的96%。进入新世纪,落后的北方呈现追赶态势,2004年北方人均GDP重新超过南方,并将领先优势保持了十年。2012年,北方人均GDP达到46529元,南方人均GDP为42294元,北方是南方的1.03倍。进入经济新常态后,北方人均GDP上升态势明显放缓,至2017年北方人均GDP仅为南方的87%,创下改革开放以来最大差距。
    农村收入水平差距拉大。2012年以前,南北方农村人均收入呈现缩小态势。2006年至2012年,南方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从4484元提高到9551元,同期北方从4175元提高到9338元,北方占南方的收入比重从93.1%提高至97.8%,南北方收入差距从309元缩小至213元。2013年以后,受国际粮食价格下跌、国家粮食补贴调整等因素影响,南北农村收入差距重现扩大趋势,至2016年,北方占南方的收入比重回落至96.6%,南北方收入差距从2012年的213元扩大至484元。农村消费也表现出类似趋势。2006年至2012年,南北农村人均消费支出差距从439元扩大到705元,2013年以后二者差距则迅速扩大,至2016年已上升至1745元。
    产业发展水平差距拉大。2000年至2012年,除金融业外,北方各行业增加值占南方的比重总体呈现上升趋势。2013年进入经济新常态后,北方各行业占南方的比重都在下降,特别是农业、工业、交通运输业下滑得最为剧烈,2016年相比2013年分别下降8.3个、12.2个、10.0个百分点,成为北方GDP下滑的主要原因。

三原因导致南北分化

    南北分化可以从短期价格冲击、中期结构调整、长期制度变革等角度进行解释。
    ——国际大宗商品价格超预期下跌对南北经济“一拉一压”,是本轮南北经济分化的短期直接诱因
    从短期因素看,2014年以来以国际油价骤跌为代表的能源价格走低,对我国南北方经济产生非对称冲击,直接诱发了本轮南北分化。由于国内能源基地主要分布在北方,受国际能源价格为代表的大宗商品价格传导影响,2013年至2016年北方省份的PPI下降幅度远超过南方地区。其中,PPI降幅超过15%的8个省份有7个来自北方,降幅超过10%的14个省份中北方占据10个,PPI降幅低于8%的9个省份则全部来自南方,PPI下跌严重冲击了北方工业企业的生产利润,对工业增长和工业扩大投资带来负面影响,短期价格冲击对北方经济的影响远大于南方。
    ——去产能背景下的制造业投资需求萎缩,是中期南北经济分化的主要原因
    从中期因素看,去产能背景下的制造业投资下滑,是造成本轮南北分化的主要原因。工信部数据显示,2015年,北方完成炼铁、炼钢、焦炭、电力去产能任务分别占全国的64.5%、73.6%、83.8%和78.9%。2012年至2016年,制造业投资年均增速前10的省份中,南方占据9席,增速最快的重庆超过20%,排名第二的广东也超过18%。反观北方,仅有山东一省增速进入全国前10,部分北方省份甚至出现负增长,辽宁年均下降30.3%,北京、内蒙古年均下降1.8%,黑龙江年均增长0%。制造业投资明显放缓导致北方总需求不足,北方经济增速随之放缓。
    ——创新发展滞后的供给侧,是长期南北增速差距的根源
    创新正成为地区经济发展的第一推动力,北方受制于产业结构、人才结构、思维观念和体制机制等因素,向创新驱动转型的步伐要明显慢于南方。2012年至2016年,南方研发支出经费从5925亿元提高到9553亿元,增长61.2%,同期北方从4374亿元提高到6124亿元,仅增长40.0%。1998年,北方研发支出经费是曾是南方的122%,2012年下降为73.8%,2016年进一步下降至64.1%。北方除北京、天津、山东、陕西四个科教大省外,其他省份的研发强度普遍较低,这一点在北方老工业基地表现得尤为突出,辽宁(1.68%)作为工业大省,研发强度不仅低于安徽、湖北等南方中部省份,甚至低于四川、重庆等南方西部省份;黑龙江、吉林、内蒙古研发强度均未达到1%,排名全国20位以后,仅与云南等西部省份相当。创新滞后是北方面临的棘手问题,如若处理不好将拖累长期增长潜力。

需短中长期综合施策

    需要短中长期综合施策,高度重视北方失速省份,推动北方资源型省份转型,加快北方体制机制变化。
    ——密切关注北方失速省份,为短期稳增长添砖加瓦
    国际大宗商品的外部冲击是本轮南北分化的直接诱因。总体来看,当前国际大宗商品价格仍在低位徘徊,即使未来价格回升也更多是温和上涨,因此在短期难以对北方经济增长产生实质性推动。针对辽宁、吉林、内蒙古、甘肃等经济增速已低于6%、明显滑出合理区间的北方省份,要加强监测预警,为保持北方经济增长运行在合理区间,以稳投资和稳工业为突破口,适度加大北方地区固定资产投资力度,将一些本已列入投资计划的基础设施、节能环保、民生工程提早实施,弥补工业投资下滑,稳定北方经济运行。
    ——推动北方资源型省份和产业衰退型地区结构转型,为中期经济增长增添动力
    全球绿色低碳发展的趋势不会改变,传统化石能源地位下降、新能源加速崛起的势头不会逆转。北方地区特别是资源型省份要和产业衰退地区要深入贯彻落实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任务为主线,深度开发“原字号”、改造升级“老字号”、培育壮大“新字号”,坚决淘汰钢铁、水泥、煤炭、平板玻璃等落后产能,推动传统装备制造转型升级,不断培育壮大增长新动能,加快新能源、新材料产业发展,加快战略性新兴产业和现代服务业发展,积极发展民营经济,逐步摆脱对资源经济的依赖和经济结构过重的局面,实现高质量发展。
    ——推动北方体制机制变革,破解制约长期经济发展的制度瓶颈
    全面实施并不断完善全国统一的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清理废除妨碍统一市场形成和公平竞争的地方性法规政策,下决心打破地方保护和各类隐形壁垒。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充分调动各类市场主体的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尊重企业的市场主体地位,激发和保护企业家精神。更好发挥政府作用,深化简政放权,建设法治政府,推进依法行政,切实改变政府职能“错位”、“越位”、“缺位”现象,构建“亲”“清”新型政商关系。推动加大北方地区创新平台建设,促进创新型增长,在东北、华北、西北等北方地区布局更多的创新平台,集聚人才和创新要素,激发创新活力,营造良好创业氛围。以落实《东北地区与东部地区部分省市对口合作工作方案》为抓手,促进东部地区先进适用技术向东北扩散,共促科技成果转化,增强东北地区发展的内生动力。

作者简介·
    王继源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国土开发与地区经济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贾若祥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国土开发与地区经济研究所副研究员

【期号:3268】【版面:03】【作者:王继源 贾若祥】打印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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