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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市对外开放:低头挖潜力,抬头控风险
2017-03-14 00:00:00      中国经济导报


中国经济导报记者|李盼盼

    从2016年开始,中国债券市场对外开放动作频频。在今年3月10日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记者会上,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兼国家外汇管理局局长潘功胜表示,随着我国经济的稳步增长,人民币的国际化发展,中国金融市场更加开放,我国债券市场开放的潜力还是比较大的。
    潘功胜表示,近年来中国债券市场发展速度的确比较快,债券品种更加丰富,基础设施不断完善,投资者也日益多元化,所以,在支持实体经济发展方面,中国债券市场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作为中国金融市场对外开放的一个组成部分,中国也在稳步地推动债券市场的对外开放。
    正如潘功胜所言,对外开放不仅有利于加强债券市场主体自身能力建设,更有利于推动债券市场规范发展。目前,我国债券市场对外开放的市场条件和宏观条件已经较为成熟,未来加快推进对外开放的进程成为题中应有之义。

开放成果显著

    随着中国金融市场同全球市场的联动性越来越强,中国资本市场对外开放将是大势所趋,这也是人民币国际化的要求。而对于境外机构而言,由于中国市场体量之大,几乎没有哪个境外机构不将其放在重要位置。在这个进程中,中国的债券市场显然走在了前头,率先迈开了对外开放步伐。
    去年以来,中国监管层对于放开中国债券市场的相关通知节奏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2016年2月24日,央行发布2016年3号公告,决定在银行间债券市场引入更多符合条件的境外机构投资者,同时取消额度限制,简化管理流程;同年5月27日,央行上海总部公布实施《境外机构投资者投资银行间债券市场备案管理实施细则》,境外投资者参与银行间市场投资范围进一步扩大,相关流程也得以优化落地;同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发布《关于境外机构投资者投资银行间债券市场有关外汇管理问题的通知》,便捷管理手段,不设单家机构限额或总限额,境外机构投资者不需到外汇局核准或审批。
    到目前为止,中国债券市场基本上实现了对所有国外金融机构开放,并且对国外金融机构实现登记管理,投资额度没有限制,资金可自由汇出入。
    招商证券首席宏观分析师谢亚轩在接受中国经济导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如此看来,中国债券市场对外开放的步伐迈得还是比较大的。央行仅在少数交易品种(债券回购)上有所限制,要求汇出入资金的币种结构保持基本一致;未来央行可能着重于对跨境资金异常流动的日常监测,防止系统性风险出现。
    中信建投证券宏观债券分析师黄文涛也对中国经济导报记者表示,中国加大债券市场开放力度,从技术、制度安排上不断跟进,有助于将人民币债券纳入一些世界性权威债券指数,增强中国债券市场对国际资本的吸引力。央行2015年对境外央行或货币当局、国际金融组织、主权财富基金等三类机构开放债券市场和银行间外汇市场,2016年进一步向境外私人机构投资者开放银行间债券市场且未设投资额度限制,显著提高了债券市场的开放程度,对国际资本流入产生吸引力。

好处不言而喻

    在潘功胜看来,中国债市的开放是在两个维度上进行。其一是境外机构到中国市场发行债券,即“熊猫债”。到目前为止,国际开发金融组织、国外政府、国际上著名的金融机构和企业,都有在中国债券市场发债的实践。到去年年底,“熊猫债”发行了600多亿元人民币。去年,世界银行也在中国发行了以SDR计价的债券。
    其二是推动了境外机构投资中国债券市场。潘功胜介绍道,近几年以来,人民银行在放松、放宽市场准入,消除有关限制,丰富对冲工具、便利资金的跨境汇入汇出等方面,出台了一系列政策。目前,投资中国债券市场的境外投资者有400多家,投资额8000亿元人民币,仅去年一年就增加了100多家,额度增加了1500亿元人民币。另外,3月1日彭博设立了两个新的指数,将中国债券市场纳入到新的指数之中。花旗此前也宣布,有三个指数准备把中国的债券市场纳入其中。
    债市加快对外开放的好处不言自喻。对此,谢亚轩指出,债券市场的对外开放是一个全方位、立体的概念。从投资人角度而言,境外的投资者可以参与境内债券市场投资;从筹资人角度而言,境外的发行主体可以到境内债券市场发债融资;从经营主体而言,境外中介机构可以参与境内债券市场投融资过程,包括证券公司、律师事务所等;从市场运行规则与规范而言,对外开放也将意味着债券市场运行更加市场化,相关规则制度逐步与国际市场接轨。
    可以看到,推动债券市场对外开放不仅有助于提高市场微观参与主体的自身能力,更有助于增强债券市场活力,促进其规范运行。具体来讲,谢亚轩强调:
    首先,可吸引国际资本流入,拓宽债券市场资源配置领域。通过吸引境外投资人,利用国际资本支持境内的经济建设,一方面可以有效地利用外资,另一方面可以利用债券市场的相关机制有效控制境外资金流入的情况。
    其次,提高境内债券市场活力,推动市场创新。境外市场参与者与境内市场参与者在风险偏好、投资风格上都有较大差异,可为境内市场带来“鲶鱼效应”。随着境外投资人和发行人参与,在资本逐利性和安全性的推动下,投资需求结构将趋于多样化,从而带动债券市场不断进行产品创新、制度创新。
    再次,促进境内市场规范运行。随着对外开放的逐步推动,境外投资人和发行人将给境内市场带来更多国外先进的运作经验,有助于国内市场制度与国际接轨。从而促使国内债券市场加强自身的制度建设,完善法人治理结构,构建高效的风险防范的内控机制,进一步规范发展。
    最后,提升境内市场微观主体自身能力建设。对外开放意味着更多竞争,尤其是对国内从事中介服务的经营主体而言,可促使其进一步加强自身经营能力建设,提高服务水平和质量,从而带动债券市场进一步完善。

挖潜还需直面问题

    随着一系列支持政策的落地以及绿色债券的日臻成熟,国际投资者对我国银行间债市的投资意愿将持续增强,我国债券市场对外开放还有很大潜力。
    对此,黄文涛表示,首先,境外投资者在中国债券市场投资的比例还非常低。目前中国国债的投资人主要来自境内,境外机构持有中国国债的比例只占国债总规模的2%,远低于其他发达市场国家和发展较快的新兴市场国家。美国是一个赤字国家,但美国国债接近50%的比例是由境外投资者所持有。如果人民币要作为一种储备货币,就要发挥更强的货币保值功能,让境外投资者逐渐增加对人民币资产的持有,不断加大对债券市场的投资比例。
    其次,境外机构投资银行间债券市场主要集中于国债和政策性金融债等利率债产品。其主要原因是中国作为新兴经济体,境外机构对于中国其他类型的债券还难以充分识别风险,债券投资自然会选择持有国债和风险相对比较低的政策性金融债。目前,这两部分债券的持有量大体上占到境外投资者总持有量的70%。因此,中国债券市场丰富的产品结构将更加有利于金融的平衡持久发展。逐步改变境外机构持有债券结构单一的现状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是通过口头号召就可以实现,而是主要依赖于不断深化结构性改革,提高政策透明度。只有境外投资者认可中国各种信用主体,他们才可能会分散投资品种,改变单一的投资结构。
“上面两个问题是从投资者角度考虑的,从境外机构在中国境内发行熊猫债的角度看,也存在一些问题。”黄文涛强调,由于境外发行人是来自于不同国家和地区的不同机构,因此会遇到大量的涉及会计、审计准则方面的问题,债券评级的问题,还涉及到税收等问题。熊猫债的发展中还有一系列的技术问题需要解决。
    “从引入境外发行人的角度看,中国还要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下推动熊猫债市场有序扩容。”黄文涛补充道,专业投资者需要相当持久的研究来提高识别能力,但即使专业投资者也有失手的时候。所以,研究如何渐进有序地提高境外主体在中国市场上的信用水平和信息披露水平,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在熊猫债发行中,不但有发行主体的信用风险,还有行业性、区域性的风险。识别这些风险是很难的,尤其是在当前国际金融市场波动时期,难度更大。因此,中国一方面要积极推动人民币国际化,推动人民币走出去,推动中国债券市场的开放程度;另一方面也要考虑怎样防止国际金融市场波动的风险向国内的转移。
    潘功胜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下一步,对人民银行来说,一定会完善相关制度的安排,比如法律、会计、审计、税收、评级等方面的制度安排,为境外投资者投资中国债券市场提供一个更加便利和友好的制度环境。同时,推动金融市场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和跨境合作。“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需要和境外投资者多一些沟通和交流,我想这个事情也不是那么着急,得一步步走,走得更加稳健一些。”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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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号:3041】【版面:B1】【作者:李盼盼】打印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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